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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书流行”大拼盘” “怪译”列入出版界三大痼疾

方法一:拿来原文先查字典单词拼凑

方法二:拿来译作直接改写或者照抄

方法三:分割作品多人快译译完拼凑

“弗洛伊德翻译现象”

2004年是一位外国学者逝世65周年,他的名字在中国几乎家喻户晓―――弗洛伊德,奥地利著名的精神分析大师。

之前已经有很多出版社推出了他的作品,其中最有名的一部是《梦的解析》,市面上就可以看到三四种版本。而今年,弗洛伊德的作品出版更是达到了一个高峰。长春出版社出版了一套《弗洛伊德文集》、九州出版社出版作品彩图本、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性学三论爱情心理学》和《少女杜拉的故事》等等。其中太白文艺出版社更是声明:他们要收购台湾与内地最好的译本版权,在2006年弗洛伊德诞辰150周年之际,将这位大师的所有作品出齐。

细心的读者能够发现一种奇特的现象:很多版本仿佛一对孪生兄弟,虽然衣着、发型不同,但样子却是一模一样的。举例来说,某出版社与太白文艺出版社同样出版了《少女杜拉的故事》,两者在装帧、插图、排版上虽然有着较大的差别,但是在行文上却非常相似。

某出版社“译”本开始还对文字和句式做一点修改,但是到了后半部分,估计是改写者也犯懒,索性就照抄了。

这件事情已经引起了台湾志文出版社的强烈关注,并与太白文艺出版社商议,准备对该出版社的行为诉诸法律。

最早将《少女杜拉的故事》译成中文的是台湾的志文出版社,译者是台湾著名精神分析学者文荣光。此次太白文艺出版社是正式购买了志文出版社的这个译本版权而出版的。

三种“翻译”方式

近几年,随着出版政策的逐步开放,有越来越多的异域文学作品得以和喜好他们的读者见面,也有很多经典的世界名著再出新版,各种译本层出不穷。书店货架上一片繁华琳琅,真仿佛是一桌等候着读者分享的心灵盛宴。

但是,这盛宴正逐步串了味儿。更多所谓经典作品的新译本只是对已有译本的涂改,还有很多所谓新版、新译本的书,拿过来看几页之后就让人大呼上当―――错字姑且不论,里面竟然辞不达意,语句颠倒、文法不通。

一业余翻译,曾在一套著名的文学理论丛书中担任译者,如此内容深厚而又专业性强的书,似乎不是他的外文水平与编辑能力所能胜任。果然,他透露了他在翻译这本书时的工作程序:拿来原文,先查词典,将每个单词的意思都写下来,然后就像拼积木一般,前后换换位置,一眼看去基本通顺就行了,那一本书就是这样“翻译”完的。

还有一位书商,竟然毫不隐讳地承认自己的书80%都是由现有的译本改写的,这样既可以降低成本,又能够迷惑读者,让他们以为这是最新、最权威的版本。他说,这种做法很普遍,尤其是一些小的地方出版社。

翻译人员的匮乏和自身素质不高,加之出版社急功近利,不重视作品质量,快速出书,导致好作品面目全非。还有一种译法,就是“多人翻译”,一部完整的作品让好几个人分工,各负责若干章节。可若是文学艺术作品,这味儿,那是串定了。

这种近似于剽窃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权威出版社的极大关注。抛开实际阅读效果不谈,出版者以这种方式赢利,无异于剽窃原始译者的劳动成果,实际上就是对原始译者翻译版权的侵犯!

这种“怪译”完全有资格与盗版、跟风并列成为出版界三大痼疾。

翻译的悲哀

对待一部外文作品,若译者没有相当的外文水准和汉语言文学造诣的话,是很难将这部作品的韵味和节奏很好地体现出来的,“信、达、雅”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曾经有人很形象地形容优秀的翻译者的劳动:“那是原作者在用中文写作。”面对鱼目混珠的外国作品市场,很多读者,尤其是一些作家、研究者,都非常怀念从前的前辈所翻译的作品,叶君健、王道乾、傅雷、林少华……除了相当有水准的语言造诣,这些优秀的翻译者们还都有着几个共同点,即:对翻译职业本身的理解,对作品思想风格的准确把握,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

而现在,这些非常重要的因素很难在广大从事翻译工作的人身上找到了,这使得这些发光的名字已经不是回顾文学翻译道路的里程碑,反而成了仰高弥止的雪山顶峰,这不能不说是翻译出版的悲哀。

面对着市场上这桌串了味儿的盛宴,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在其中真正尝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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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看法

中国翻译家协会副会长、著名拉美文学翻译家尹承东:我向来不赞成一年之内某种作品出多种重译本,这至少是一种浪费,也免不了有粗制滥造之嫌,何况这必然会违背译界对重译本评价的基本原则,即后译必须超过前译,也就是“贵在超越”。有的译本只是简单地换个说法,何谈超越?这种一窝蜂出多种版本的风气在文学界实在应该煞煞了。

上海作家孙甘露:对于我的写作,外国翻译文学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我感激老一辈的翻译家们,因为糟糕的翻译者可以使一部伟大的作品变平庸和低劣。

《青年文学》副主编、北京作家邱华栋:如此混乱的翻译出版情况,简直是一种犯罪!文化是一种积累,翻译又是一种文化间的对话,而现在的一些翻译怪现象完全可以说是在金钱驱使下的对文化对话的谋杀行为!

批评家、图书策划人兴安:对世界名著翻译的不负责任和投机取巧是对人类文化遗产的破坏和盗窃。而对于很多初猎外国文学作品的学生来说,它的消极影响更为深远和可怕,因为胡乱改写翻译的名著的读者大多是大中学生。

来源:法制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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